家居人物网 - 汇聚家居精英、传播家居文化、引领家居潮流

当前位置:首页 > 人物有约 > 人物访谈 >

余光中:乡愁未了 余音不绝!

    昨日,文坛杰出诗人和散文家余光中在台湾高雄病逝,享年90岁。

   

    余光中此次病重,原先只以为是天气多变、气温偏低,到医院检查后决定住院静养,没想到疑似有些小中风,肺部感染、转进加护病房;旅居在外的女儿们也从国外赶回。13日晚间,家属希望能多陪伴诗人,要求转至普通病房,14日上午10时04分,诗人因呼吸衰竭过世。

因家属已签署不施行心肺复苏术同意书,院方采取保守疗法,没急救,余教授去世过程平和。

    此外,高雄医院方面还表示,余教授脑中风入院后,一直呈昏睡状态,意识不清,无法说话,但家人始终陪伴在旁,直到他去世。

    今年10月,余光中庆祝90大寿,当日他以欧阳修的绝句“再至汝阴”抒发心情,“黄栗留鸣桑葚美,紫樱桃熟麦风凉。朱轮昔愧无遗爱,白首重来似故乡”。

(据《解放日报》)

余光中先生曾在华南理工大学“续写”《乡愁》第五段

    余光中的名作《乡愁》,不仅有着结构和韵律上的艺术之美,更因其对故乡恋恋不舍的情怀和对中华民族早日统一的期待而有着情感之美。我们今天看到的《乡愁》有四小段,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2011年12月11日余光中在华南理工大学讲学时,曾在千余学生面前亲自朗读了自己为《乡愁》续写的第五段。

    据介绍,余光中当天在华南理工大学参加第三届世界旅游文学国际研讨会。围绕“行走的愉悦”这一主题,余光中与华南理工大学师生展开了智慧对话。

    余光中主动告诉大家,这些年来很多人都问他有没有续写《乡愁》。“要我续也可以,可是第五段我并不想收进来,只是一种说法”,随后他便大声朗读起了自己续写的《乡愁》第五段:“而未来,乡愁是一道长长的桥梁,你来这头,我去那头!”这一段描绘出了乡愁化作往来的桥梁,将海峡两岸紧密联系在一起、共同繁荣发展的图景,余光中对两岸统一的信心,在这一段之中得到了表达。

(文/广报全媒体记者徐静 通讯员卢庆雷、梁启华)

说余老“以朝圣的心情回故乡”

    在与余光中交往20多年并为之著传的作家徐学看来,“一切描述都不足以表现他的全貌”,总觉笔力不逮,难于言传。“只能说,一提到余光中,总会引起人们敬佩的眼神和会心的微笑。”

    徐学1984年从厦门大学中文系硕士毕业后,在台湾结识了余光中,多年的交往中,徐学看到的是一个认真的学者、严格的教师、不苟的翻译家,写起字来总是一笔一画方方正正;他又是一位喜欢开快车的诗人,喜欢一切高速的节奏,在诗歌中赞美飙车;他酷嗜民族文化,自幼浸淫其中,发掘弘扬,终生不渝。

    著《余光中传》,徐学写了40多万字,然而,让他“永远书写不尽的,是余光中老先生对家乡的深情”。2005年10月,徐学陪余光中回重庆,徐学记得当时汽车从重庆市区回曾经居住过的悦来场朱家祠堂,走到马路尽头,还有半小时的步行山路。重庆的秋季雨多且雾茫茫。当时余光中已经年近80高龄,当地百姓准备了两架滑竿,让人抬着他走。余光中夫人坐了上去,但余光中坚持要步行。“一开始我以为是他担心滑倒,余先生连忙解释说,我是以朝圣的心情回故乡,所以要一步一步走上去。”

    那一次回乡,“余光中忘情忆旧,返老还童般的重聚,引来满街的镇民围观”,徐学回忆,余光中的十个初中同学,加起来有八百岁了,传统的盖碗冲浓郁的沱茶,气氛非常怀古。余光中拥着女同学朱伯清的肩头,用四川话向观众嚷道:“你们晓不晓得,60年前她是个大美女。”大家一阵乐。

    相聚时难别亦难,徐学也感受到余光中在这种乍别乍聚的喜悦之中,往事一幕半景,交叠杂错,忽明忽灭,欲显又隐,忽促间思绪万千。“余光中对自己住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都非常用情”。

    “余光中无论做人做事都非常认真”。徐学有机会目睹了余光中所有的文学创作手稿,“包括译作在内的2000多万字的手稿,全部干净整洁,一笔一画,写得相当工整,”即便有一次,一位读者拿着一本盗版《余光中诗选》来找他签名,“虽然他心里知道那是本盗版书,但仍一丝不苟地签上了名字”。徐学说。

“70多岁的他亲自来接我”

    苏州大学文学院院长王尧走入余光中的世界,是源于一篇论文——那是2000年的秋天,两人在南京的研讨会上相遇,余光中非常欣赏王尧一篇文学分析的论文。

    仅是一次简单的相遇,当时王尧告诉余光中,2001年1月要到台湾东吴大学客座一学期。分别时,余先生说:“我台湾等你。”

    2001年,王尧如期到台湾讲学,他在高雄见到了余光中。“没想到当时余先生已经70多岁了,他亲自开车来住地接我,送我去讲座的大学。”

    “余先生是一位细腻坦诚的人。”王尧回忆起,2002年的4月,余光中和夫人应邀到了苏州讲学。

说起这段往事,王尧就特别惭愧当时的不够细心。因为当时经费有限,王尧把余光中安排在学校的一个招待所,“4月的苏州已经雨水很多,一楼的房间都散发着霉气,床的靠背满是客人留下的油污。”

    当王尧提着行李箱陪余先生入住时才发现这栋楼因为多年失修,不好住人了。行李放下后,大家都没有说话,“我一下子尴尬异常。余先生和夫人都没有说什么,我更觉得惭愧万分。”

    这时候,王尧马上反应过来,让他们稍等一下换个住地,他连忙问余光中有什么要求,余先生轻轻笑着说:“只要干净就行。”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王尧依然能瞬间记起当时的愧疚、无声的客房,以及余光中老先生微笑的话语。

    虽然那天折腾到很晚,但第二天讲座依然如常展开,“确定了能够容纳千余听众的会场,等到我陪余先生进入存菊堂时,发现听众挤得水泄不通。”

    他还记得那次讲的是一个很难的命题——《诗与音乐》,“但余先生融贯中外古今,深入浅出,或中文或英文背诵著名诗篇,反响非常热烈。”

    余先生在美国工作的女儿女婿也一同听讲演,“他们看到这样的场景,感慨万千,说知道了父亲的价值和影响。”当时,讲演要结束时,余先生说,他朗诵《民歌》,请大家应和。王尧说:“这种热烈的场景,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他坐在船上朗诵”

    “他的眼中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充满感怀”。2001年,王俊杰给余光中拍摄了一部纪录片,记录了余光中多年后首次回到江苏岳父家的几日,在片中,他给了这双眼睛很长时间的特写。

    这部片子叫《余光中——两岸情思》,虽然时间过去了十多年,王俊杰对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那时,王俊杰是吉林电视台的一名编导,现在是吉林艺术学院的教授。“16年来,我录制了500多个嘉宾,但真正让我有心灵触动的极少,余光中就是其中之一”。

    在王俊杰看来,余光中并不喜欢出镜,即便是现在能找寻到的关于他的映像资料也不多。“那一次真正打动并说服他的是摄制的主题是——回家。”王俊杰说:“一次行为上的回家、精神上的回家、文化上的回家”。

    王俊杰说,自己在初次接触余光中时还有点紧张,把他的文学作品都拿来认真读了一遍,后来,“在余先生的作品中,我更坚定了这一主题”。

    在王俊杰看来,余光中平日言语不多,为人处事非常“儒雅”,“只有在遇到他感兴趣的时候,才会打开话匣子。他做事不紧不慢,身上感觉不到一丁点浮躁的东西。”那几日的拍摄朝夕相处,吃饭也在一起,王俊杰说:“我们每次说,什么不少吃,他却从来不挑剔。”

    在这一次的拍摄中,彭俊杰留下来余光中一生中绝版的在船上朗诵的场景。这是王俊杰在与余光中的交谈中得到的灵感,“余光中谈到自己小时候,常常在船上走,还有划船女子的美妙歌声。”到了第二天拍摄时,余光中看到王俊杰找来的两只小船,很有兴致地上去了,当摇橹声起,水声袅袅时,余光中自然而然在船上朗诵起来。

   乡愁在蔓延,那天,余光中说到,他从台湾家中回到江苏家中,花了三天时间,“真希望能早日两岸三通”。(文/广报全媒体记者 杜安娜)





分享到:

相关推荐

评论